妥拉之門: 曠野中的銅蛇 (民數記19:1~25:9 律例/巴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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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妥拉的標題來自於 "耶和華命定律法 (妥拉) 中的一條律例 (希伯來文חֻקָּה, "chukah")、乃是這樣說、你要吩咐以色列人、把一隻沒有殘疾、未曾負軛、純紅的母牛、牽到你這裡來" (民數記19:2). 紅母牛的律例自古以來就被猶太拉比們視為一條既神秘又矛盾的條例.

簡而言之, 這條律例定規將一隻從未負過軛毫無瑕疵的紅母牛帶出營外, 在大祭司面前宰殺. 紅母牛要完全燒掉, 並將其灰燼保存在一個潔淨的地方, 為以色列會眾製作除污穢的水. 然而儘管紅母牛的灰燼所製作的除污穢的水能使不潔淨的人恢復潔淨, 但是凡與紅母牛有關的人, 包括焚燒紅母牛的人, 處理紅母牛灰燼的人, 以及在現場監督的大祭司都因此而變得不潔淨. 紅母牛的灰燼是除污穢的水所必需的, 但它卻使所有相關的人都變得不潔淨.

主後2~3世紀的拉比約哈難 (Rabbi Yochanan) 解釋說:

導致不潔淨的不是屍體, 淨化的也不是水! 神只是說, "我已經制定了這條律例. 你們不可以違背我的條例", 正如經上所寫的, 這是 "妥拉的律例".

(民數記大註釋書 Numbers Rabbah 19:8) 

拉比約哈難 (Rabbi Yochanan) 的意思是, 儘管紅母牛的律例是一個令人費解的條例, 但卻是由 神賜予的, 所以我們不應該質疑. 我們可能不理解紅母牛的律例, 但我們仍然要謹守遵行. 這是一種信心的具體表現.

在 神賜與以色列人紅母牛的律例後不久, 祂又頒佈了另一條令人費解的律例. 這次是因為以色列人又再埋怨毀謗 神和摩西, 而 神對於以色列人的埋怨做出了戲劇性的回應.

於是耶和華使火蛇進入百姓中間、蛇就咬他們、以色列人中死了許多。百姓到摩西那裡說、我們怨讟耶和華和你、有罪了、求你禱告耶和華、叫這些蛇離開我們．於是摩西為百姓禱告。耶和華對摩西說、你製造一條火蛇、挂在杆子上、凡被咬的、一望這蛇、就必得活。摩西便製造一條銅蛇、挂在杆子上．凡被蛇咬的、一望這銅蛇、就活了。

(民數記21:6~9)

與紅母牛的律例一樣, 銅蛇的律例是一條超越人類理性的神聖條例. 死亡的形象竟然成為生命的泉源. 蛇帶來了死亡, 作為犯罪的懲罰, 但被蛇咬的罪人卻可以望見蛇而活, 除非他因為這條律例沒有任何道理而拒絕注視蛇. 那些不被理性限制而選擇順服 神的人將會存活下來.

此外, "杆子" 的希伯來原文是 נֵם ("nes"), 通常意味著標誌或記號. 神提供了審判的形象 - 蛇, 作為祂恩典的標誌. 那些注視標誌的人將會存活. 律例要求人的順服, 標誌則只需要人的注視. 然而兩者都要求我們超越我們自己的理性.

當然, 標誌本身沒有能力. 古代拉比說, "蛇豈會給人生命呢? 相反地, 當以色列人抬頭仰望, 把心交給天父時, 他們就會得到醫治, 但如果不這樣, 他們就會死亡" (巴比倫塔木德 吹角節篇 Babylon Talmud Rosh Hashanah 29a). 標誌不能救人, 只有信心, 悔改和 神的恩典才能使以色列人得救.

銅蛇在以色列人進迦南後被保存了好多個世紀. 它並不具備任何能力, 但卻成為以色列人崇拜的偶像, 直到最後在希西家王的改革中才被摧毀.

希西家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正的事、效法他祖大衛一切所行的。他廢去邱壇、毀壞柱像、砍下木偶、打碎摩西所造的銅蛇．因為到那時以色列人仍向銅蛇燒香．希西家叫銅蛇為銅塊。

(列王紀下18:3~4)

的確, 銅蛇不能救人. 但我們仍然不免會想, 為什麼 神會用一個死亡之源的形象來代表生命之源呢? 中世紀猶太拉比拉旭 (Rashi) 將銅蛇與伊甸園裡的古蛇聯繫起來. 古蛇是最初的誘惑者. 在伊甸園裡, 蛇用惡毒的謊言否定了 神對夏娃的警告, "蛇對女人說、你們不一定死、因為　神知道、你們喫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你們便如　神能知道善惡" (創世記3:4~5).

蛇不僅撒謊, 而且毀謗 神禁止夏娃和亞當吃分別善惡樹的果子的動機. 最後蛇受到了 神的咒詛. 因此拉旭 (Rashi) 如此解釋為什麼 神會讓摩西立銅蛇, 並且為什麼埋怨毀謗 神的以色列人看見銅蛇就活了, "神說, 讓那因口出惡言而被擊打的蛇來承受那些同樣口出惡言之人應得的刑罰".

耶穌是銅蛇的律例的最終應驗, "摩西在曠野怎樣舉蛇、人子也必照樣被舉起來．叫一切信他的都得永生" (約翰福音3:14~15). 像銅蛇一樣, 耶穌將被舉起來.. 被釘死在十字架上. 在十字架上的耶穌將成為死亡, 審判和咒詛的標誌, "因為被掛的人是在　神面前受咒詛的" (申命記21:23). 然而這個標誌對那些憑著信心仰望耶穌的人來說, 卻成為生命的源泉.

(文章摘譯自彌賽亞拉比羅素·雷斯尼克 Russell Resnik 的妥拉註釋, 妥拉之門 - 加入猶太拉比針對每週妥拉的古老對話 Gateways to Torah - Joining the Ancient Conversation on the Weekly Portion) 

妥拉之門: 反叛者和反叛者的後裔 (民數記16:1~18:32 可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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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西忍受了以色列人多次的反叛, 他每次都以特有的柔和謙卑作出回應. 當以色列人建造金牛犢時, 以及後來聽信十個探子的惡信拒絕進入應許之地得地為業時, 他甚至為他們在 神面前代禱. 同樣地, 當亞倫和米利暗反叛摩西時, 他也沒有為自己辯護過一句話, 最後還為米利暗的大痲瘋得醫治向 神懇求.

那麼為什麼當利未人可拉反叛時, 摩西要求 神的審判, 而且是最嚴厲的審判?

摩西說、我行的這一切事、本不是憑我自己心意行的、乃是耶和華打發我行的、必有證據使你們知道。這些人死、若與世人無異、或是他們所遭的、與世人相同、就不是耶和華打發我來的。倘若耶和華創作一件新事、使地開口、把他們和一切屬他們的都吞下去、叫他們活活的墜落陰間、你們就明白這些人是藐視耶和華了。

(民數記16:28~30)

我們注意到摩西呼籲 神 "創作" 對可拉的懲罰. "創作" 的希伯來原文動詞字根是 ברא ("bara"), 這個字只有 神才可以用. 它意味著不只是 神通過自然手段的干預, 更是 神從無中生有的創造, 是明顯不過的來自 神的懲罰. 到底是什麼讓可拉的反叛引發摩西如此嚴肅的回應? 

我們可以通過比較民數記12章亞倫和米利暗對摩西的反叛而更全面地理解可拉的反叛. 摩西的哥哥和姊姊攻擊他說, "難道耶和華單與摩西說話、不也與我們說話麼" (民數記12:2). 這句話是真的, 但 神提醒亞倫和米利暗, 摩西得到的是 神直接的啟示而不像他們是間接的啟示. 摩西是 神獨一無二的發言人, 他們不應挑戰摩西的權威.

神管教了亞倫和米利暗, 但可拉比他們更進一步挑戰摩西的權威. 他要把所有以色列人都放在與摩西平等的地位上. 他對摩西和亞倫說, "你們擅自專權、全會眾個個既是聖潔、耶和華也在他們中間、你們為甚麼自高超過耶和華的會眾呢" (16:3). 再次, 這個挑戰也有一些道理. 可拉引用了 神在西乃山對以色列說的話, "你們要歸我作祭司的國度、為聖潔的國民" (出埃及記19:5). 如果所有以色列人都是聖潔的, 摩西和亞倫怎麼能自高自大, 抬高自己在以色列人之上? 但當然, 摩西和亞倫並沒有自高自大, 而是 神高舉了他們. 可拉的反叛達到了一個新的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聲稱 神的揀選摩西和亞倫為領袖其實根本沒有發生. 摩西和亞倫不過是自我抬舉的領袖而已, 目的是為了他們自己的好處.

如果可拉的反叛得逞, 不僅會破壞摩西和亞倫的權威, 而且會破壞 神在西乃山所頒布妥拉的權威. 畢竟如果摩西只是自高自大而沒有 神的揀選, 那麼他自稱代表 神說話自然是無效的, 而他所領受的啟示就不過是從人來的而不是從 神而來. 另一方面, 如果所有以色列人同樣聖潔, 而且其中沒有人是獨一無二的, 那麼最後有可能會產生許多聲稱與妥拉有同等地位的聖書和多種不同的屬靈教導. 這是為什麼摩西會如此嚴肅回應可拉的反叛.

可拉的反叛意味著既然所有以色列人都是聖潔的, 他們之間必須有嚴格的平等主義, 不允許任何人成為領袖. 就算有領袖, 他也只能按照以色列人的共識來領導, 並且必須尊重民意. 這種想法在人類政府中是可以接受的, 但它破壞了 神對人類事務所擁有的終極話語權. 最終可拉不僅挑戰了摩西亞倫和妥拉的權威, 甚至挑戰了 神的主權.

當摩西第一次聽到可拉的挑戰時, 他俯伏在地, 然後對可拉說, "到了早晨、耶和華必指示誰是屬他的、誰是聖潔的、就叫誰親近他、他所揀選的是誰、必叫誰親近他" (民數記16:5). 古代拉比聖經註釋米德拉什 (Midrash) 解釋這節經文:

摩西選擇早晨的原因是什麼呢? 拉比拿單解釋說, 神說, "如果世界上所有行邪術的都聚集在一起, 試圖把早晨變為夜晚, 他們將無法做到這一點, 正如我將光暗分開了, 我也把亞倫分別為聖, 使他成為聖潔".

(民數記大註釋書 BaMidbar Rabbah 18.4)

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 頒布妥拉, 立亞倫和他的子孫為祭司, 這些都不能被人類的野心所破壞, 因為是 神計畫並安排了這一切, 並抬舉了他所揀選的人. 當摩西呼籲 神 "創作一件新事" 以回應可拉的反叛時, 這不僅是為了阻止可拉, 也是為了證明整個計劃屬於 神.

可拉 "的家眷、並一切屬可拉的人丁、財物" (民數記16:32) 都被地吞沒了, 正如摩西所說的那樣. 然而妥拉後來告訴我們, "可拉的眾子沒有死亡" (民數記26:11), 中世紀拉比納賀曼尼德 (Nachmanides) 解釋說, 可拉的眾子已經成年, 並且他們在 神眼中是義人. 中世紀拉比拉旭 (Rashi) 則認為, 可拉的眾子在可拉的叛亂中悔改了. 當大地張開嘴要吞噬他們時, 神為他們提供了一個避難所, 使他們得以倖存.

可拉的後裔後來成為以色列的敬拜領袖, 詩篇中有幾首詩就是他們寫的. 詩篇42篇是這些詩篇中的第一篇, 表現出與先祖可拉完全不同的態度. 可拉挑戰摩西和亞倫, 因為他想要高抬自己. 古代拉比說, 可拉不滿足於只作一個利未人, 而是覬覦亞倫作為大祭司的角色. 相比之下, 可拉的後裔滿足於成為 神的敬拜者當中的一員. 這種態度使他們免於滅亡, 並使他們成為以色列的詩篇作者.

神阿、我的心切慕你、如鹿切慕溪水。我的心渴想　神、就是永生　神．我幾時得朝見　神呢.. 我從前與眾人同往、用歡呼稱讚的聲音、領他們到　神的殿裡、大家守節．

(詩篇42:1~2, 4)

(文章摘譯自彌賽亞拉比羅素·雷斯尼克 Russell Resnik 的妥拉註釋, 妥拉之門 - 加入猶太拉比針對每週妥拉的古老對話 Gateways to Torah - Joining the Ancient Conversation on the Weekly Portion) 

妥拉之門: 信心和懷疑 (民數記13:1~15:41 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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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週妥拉關於十二個探子的記載中, 妥拉給了我們一個關於信心和懷疑的經典論述. 以色列每個支派都有一個首領被選出來執行偵查迦南地的任務. 這項偵查任務以災難告終, 因為探子們帶著令人喪膽的惡信回來, 以致以色列人拒絕進入迦南得地為業. 儘管其中兩個探子約書亞和迦勒向以色列人保證有耶和華的同在他們必定可以得勝, 但以色列人不聽, 反而要另立領袖回埃及地去. 最終耶和華下令, 凡聽從探子惡信的整整一代以色列人都無法進入應許之地, 卻要倒斃在曠野當中.

這個命運多舛的偵察任務本身並不一定是錯的, 但妥拉的開頭有一句話暗示了最終的結局. 神對摩西說, "你 (自己) 打發人 (希伯來原文שְׁלַךְ לְךָ) 去窺探我所賜給以色列人的迦南地" (民數記13:2). 顯然 神對偵察任務的想法並不完全贊同. 我們從申命記第一章的平行經文得知, 是以色列人提出了這個想法, 並且摩西也支持這個想法. 在某種程度上, 神加上了祂不情願的認可, 說, "你 (自己) 打發人去..".

儘管如此, 在進入迦南地之前派人去偵察這片土地仍然是沒有錯的. 但由於缺乏信心, 探子們改變了他們的任務. 現在他們偵查迦南地, 不再是為了爭戰之前的預備, 而是要看看他們是否應該進入迦南得地為業. 這裡是信心和懷疑的對比. 神吩咐以色列人進迦南得地為業. 信心是預期這片土地會被征服, 並尋求完成它的方法. 懷疑則是預期這片土地不能被征服, 除非有人能說服他們.

在探子們出去之前, 摩西吩咐他們說:

看那地如何、其中所住的民是強是弱、是多是少、所住之地是好是歹、所住之處是營盤是堅城。又看那地土是肥美、是瘠薄、其中有樹木沒有．你們要放開膽量、把那地的果子帶些來．

(民數記13:18~20)

探子們帶了迦南地的一些葡萄回來, 並開始了他們的報告, "我們到了你所打發我們去的那地、果然是流奶與蜜之地、這就是那地的果子" (民數記13:27). 探子們本來可以按照摩西的要求繼續他們的報告, 客觀地描述迦南當地的居民和城市. 相反地, 他們在繼續報告之前加上了一個強烈的否定詞 "然而" (希伯來文 אֶפֶס, "ephes"), "然而住那地的民強壯、城邑也堅固寬大、並且我們在那裡看見了亞衲族的人" (民數記13:28).

僅僅一個詞 "然而" 道出了信心和懷疑之間的區別. 所有的探子都看到了那片土地上相同的現實狀況, 但藉著這一個詞 "然而", 大多數探子將他們的偵查報告改寫為爭戰失敗的預言. 只有迦勒和約書亞堅持認為以色列人可以征服迦南地.

信心和懷疑之間的界線是多麼細微! 探子們看到的是同樣的現實, 但他們對現實的解釋卻是大相徑庭! 就像我們讀到亞伯拉罕的故事, 當 神應許給他一個兒子時, 使徒保羅說:

他 (亞伯拉罕) 將近百歲的時候、雖然想到自己的身體如同已死、撒拉的生育已經斷絕、他的信心還是不軟弱．並且仰望　神的應許、總沒有因不信、心裡起疑惑．反倒因信、心裡得堅固、將榮耀歸給　神。

(羅馬書4:19~20)

先祖亞伯拉罕面對他年紀老邁和妻子撒拉不孕的事實, 但他沒有受困於這些事實. 他並沒有假裝這些事實不存在, 而是把注意力轉向 神的應許, 以及作出應許的 神的信實和大能.

我們從亞伯拉罕身上學到, 信心給 神帶來榮耀, 信心提高了 神的聲譽. 相反地, 懷疑則是對 神聲譽的毀謗. 因此米德拉什 (Midrash) 指出, 這十個探子的報告開始時是好的, 然後他們開始說壞話, "那些說壞話的人就是這樣，他們開始時對一個人說好話，最後卻說壞話" (民數記大註釋書 Bamidbar Rabbah 16:17). 米德拉什 (Midrash) 說, 這些探子能夠窺探整個迦南地, 是因為每當他們進入一個城市時, 當地的領袖就會被瘟疫殺死. 城裡的人忙著埋葬他們的領袖, 所以探子們可以自由來往. 然而當探子們向以色列人報告時, 他們卻說, "我們所窺探經過之地、是吞喫居民之地" (民數記13:32). 米德拉什 (Midrash) 說, "探子們利用 神為他們所行的神蹟來散佈毀謗" (民數記大註釋書 Bamidbar Rabbah 16:13). 

信心面對的現實與懷疑相同, 但對現實的解釋不同. 懷疑就像毀謗一樣, 從真理的一個方面出發, 卻把它發展到另一個邪惡的目的. 信心把同樣的真理片段, 放在神所啟示的目的來看待, 相信 神必能成就祂所應許的.

信心和懷疑似乎只有一線之隔, 兩者都是從相同的現實出發. 那麼它們的區別到底在哪裡呢? 神說迦勒 "另有一個心志" (民數記14:24). 迦勒和其他探子一樣受到同樣的限制, 有著同樣的恐懼和試探, 但他被某種完全不同的東西所激勵, 也就是完全跟隨神的渴望. 這樣的渴望終究會找到一條出路, 儘管過程當中多有阻礙.

當摩西派遣探子出去時, 他指示他們, "你們要放開膽量" (民數記13:20). 這句話成為申命記和約書亞記中爭戰的座右銘. 我們都知道, 勇氣不是沒有恐懼, 而是儘管有恐懼, 但仍然做需要做的事, 而這些恐懼往往是非常實際的. 約書亞和迦勒清楚認識進入應許之地得地為業的阻礙, 但他們選擇不讓這些阻礙限制他們做應當做的事. 當他們這樣做時, 他們看到了其他探子所忽略的東西. 他們對以色列人說, "..不要怕那地的居民、因為他們是我們的食物、並且蔭庇他們的已經離開他們、有耶和華與我們同在、不要怕他們" (民數記14:9).

"蔭庇他們的已經離開他們" 意味迦南人所崇拜的異教神祇已經離開了迦南人. 這些神祇實際上是鬼魔. 當以色列的 神接近時, 這些鬼魔必須逃離, 因此迦南人在與以色列人爭戰的時候會變得格外軟弱無力. 但只有信心的眼睛才能事先看到這一點. 信心的眼睛注視著 神和祂的應許, 而不是外在的條件, 然後它就能看穿甚至是越過最艱苦環境的道路.

(文章摘譯自彌賽亞拉比羅素·雷斯尼克 Russell Resnik 的妥拉註釋, 妥拉之門 - 加入猶太拉比針對每週妥拉的古老對話 Gateways to Torah - Joining the Ancient Conversation on the Weekly Portion) 

妥拉之門: 妥拉與聖靈 (民數記8:1~12:16 當你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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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比本·巴格巴格 (בן בג בג) 勉勵門徒說, 你們要持續不懈地研讀妥拉, 因為一切都包含在妥拉裡面...... (米示拿 列祖篇 Mishnah Pirke Avot 5:22)

妥拉包含了一切, 甚至是那些超越妥拉本身的東西. 在本週妥拉中, 我們就看到了一個超越妥拉的屬靈教導, 正如拉比本·巴格巴格 (בן בג בג) 所說, "一切都包含在妥拉裡面".

就在以色列人開始了從西乃山到應許之地的旅程不久, 僅僅三天的時間, 百姓就開始埋怨, 因此 神降火來懲罰他們. 緊接著以色列人中的 "閒雜人" (民數記11:4) 引發了更多的埋怨, 這一次是對曠野中微薄的食物的埋怨. 摩西聽到百姓的埋怨, 自己也開始埋怨起 神, "你為何苦待僕人、我為何不在你眼前蒙恩、竟把這管理百姓的重任加在我身上呢．這百姓豈是我懷的胎、豈是我生下來的呢。你竟對我說、把他們抱在懷裡、如養育之父抱喫奶的孩子、直抱到你起誓應許給他們祖宗的地去。我從哪裡得肉給這百姓喫呢、他們都向我哭號說、你給我們肉喫罷。管理這百姓的責任太重了、我獨自擔當不起" (民數記11:11~14).

神回應了摩西的埋怨, 祂指示摩西召集以色列的七十位長老, 與他們一同站在會幕前. 神對摩西說, "我要在那裡降臨與你說話、也要把降於你身上的靈分賜他們、他們就和你同當這管百姓的重任、免得你獨自擔當" (民數記11:17).

神的話表明了祂不會額外賜給 長老們聖靈, 而是將摩西所領受的聖靈分賜給他們. 因此米德拉什 (Midrash) 把摩西比作一個看守果園的人, 他對他的主人說, "我不能照看整個果園". 主人回答說, "我把整個果園交給你看管, 把你看管果園的所有報酬都交給你, 現在你卻說, '給我更多的人來幫忙我!' 我會給你帶來更多的人, 但我不會額外支付他們的工資, 而是從我給你的報酬中扣掉給他們的工資!" (民數記大註釋書 Numbers Rabbah 15:25).

米德拉什 (Midrash) 說, 神向摩西表示, 七十位長老不會從 神那裡得著聖靈, 祂卻要將摩西所領受的聖靈分賜給他們. 但儘管如此, 摩西本人並沒有失去什麼... (民數記大註釋書 Numbers Rabbah 15:25). 這好比使徒約翰在約翰福音中所寫的, "因為 神賜聖靈..是沒有限量的" (約翰福音3:34). 摩西所領受的聖靈被分給七十人, 但摩西自己卻沒有任何損失, 他所領受的聖靈一點兒也沒有減少.

聖靈的恩賜包含在妥拉裡面, 但卻在妥拉的正常範圍之外. 換句話說, 儘管妥拉提到聖靈, 但人遵守妥拉卻未必會領受聖靈, 因為聖靈是 神的恩賜. 這是為什麼 神對以色列人說, "我從你們子弟中興起先知.." (阿摩司書2:11). 先知是 神給以色列人的特殊禮物, 是 神自己興起而不是人自願的. 神通過賜予先知聖靈來興起先知. 先知的存在指出了一個超越妥拉的屬靈實際, 一個妥拉不但提到並且預期的屬靈實際.

當 神將摩西身上的聖靈分賜給七十位長老時, 聖靈的恩賜開始滿溢在以色列營中, 甚至兩位待在營中沒有去到會幕的長老也開始在營裡說預言. 當約書亞敦促摩西禁止他們時, 摩西回答說, "你為我的緣故嫉妒人麼。惟願耶和華的百姓都受感說話、願耶和華把祂的靈降在他們身上" (民數記11:29).

摩西的這句話表現出真正的屬靈和深刻的先知性洞察力. 古代拉比們舉出了許多約書亞要阻止這兩位長老發預言的理由. 最簡單的理由是他們既然是在摩西的領導之下, 他們就只能在他的許可下發預言, 免得僭越了摩西的地位. 摩西本人卻凌駕於這種個人利害關係之上, 他對於維持自己的地位絲毫不感興趣, 但他渴望聖靈能在以色列人當中大大彰顯. 這兩位長老可能違反了規則, 在錯誤的地方或以錯誤的方式發預言, 但摩西認識到有一件更大的事情發生了. 他以先知的眼光, 盼望有一天所有以色列人 - 不僅僅是七十位長老 - 都能得到聖靈的恩賜. 因此米德拉什 (Midrash) 如此解釋這段聖經經文:

聖潔的神說, 在今世只有少數人說預言, 但在彌賽亞時代所有以色列人都將成為先知, 正如經上記著說, "以後、我要將我的靈澆灌凡有血氣的．你們的兒女要說豫言．你們的老年人要作異夢．少年人要見異象" (約珥書2:28).

妥拉包含了一切, 甚至是彌賽亞時代的事物. 聖靈的澆灌是彌賽亞時代的標誌, 也是開啟這個時代的彌賽亞的憑證. 在主耶穌受死和復活昇天之後, 祂的猶太門徒聚集在耶路撒冷聖殿的院子裡慶祝五旬節. 聖靈降臨在他們身上, 他們就受感用各國的方言說話. 當猶太群眾要求門徒解釋他們的奇怪行為, 彼得就像米德拉什 (Midrash) 一般同樣引用了先知約珥關於聖靈澆灌的預言, 並且告訴眾人說, 復活的彌賽亞已經 "從父受了所應許的聖靈、就把你們所看見所聽見的、澆灌下來" (使徒行傳2:33). 而結論是顯而易見的: "故此、以色列全家當確實的知道、你們釘在十字架上的這位耶穌、 神已經立祂為主為基督了" (使徒行傳2:36).

摩西當初對以色列的先知性盼望如今得到了初步的實現. 今天我們仍然處於今世, 但我們因著聖靈的恩賜預嚐到彌賽亞時代的滋味. 但願 神的所有子民都成為先知, 願 神將祂的靈澆灌在他們身上!

(文章摘譯自彌賽亞拉比羅素·雷斯尼克 Russell Resnik 的妥拉註釋, 妥拉之門 - 加入猶太拉比針對每週妥拉的古老對話 Gateways to Torah - Joining the Ancient Conversation on the Weekly Portion) 

妥拉之門: 神是我們的保護 (民數記4:21~7:89 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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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 以色列特拉維夫大學的考古學家在耶路撒冷挖掘出了一個古墓, 這古墓是一個家族世世代代的墳墓. 考古學家在古墓中找到兩個金屬製的護身符. 每個護身符是一英寸寬, 三到四英寸長的小銀條, 被捲成管子的形狀, 並用繩子繫在脖子上. 為了避免損壞護身符, 考古學家花了三年時間緩慢地展開這些銀管. 他們發現護身符上有著約主前600年第一聖殿被毀之前的希伯來古文字所刻下的聖經經文:

願耶和華賜福給你、保護你。

願耶和華使祂的臉光照你、賜恩給你。

願耶和華向你仰臉、賜你平安。 

(民數記6:24~26) 

當然, 這些話是所謂的大祭司祝福 (希伯來文 בִּרְכָּת כֹּהַנִים). 當這兩個護身符被發現時, 它們成為現存最古老的手寫聖經殘卷. 古代以色列人會選擇這些經文銘刻在銀製的護身符並戴在脖子上, 其實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妥拉的這些話正是耶和華 神命定要祝福以色列百姓的.

什麼是祝福? 祝福是由父親或有權柄的人, 或由 神對於屬於祂的人所說的恩慈, 肯定和權能的話語. 妥拉教導我們, 一句話不僅僅是一連串聲音, 而是具有內在的力量. 祝福給了我們力量和生活的方向, 而缺乏祝福則是各種社會和個人弊病的根源.

神祝福人類是從亞當開始, 然後是挪亞和他的兒子, 接著是亞伯拉罕和他的後裔, 現在終於在民數記中 神祝福了所有以色列百姓. 以色列人領受了妥拉, 建造了會幕, 開始了對 神的敬拜, 又數點了百姓, 他們現在就要離開西乃山了. 神選在這個時刻吩咐大祭司祝福祂的選民以色列, 因為他們即將踏上人類歷史的舞台.

大祭司祝福非常適合於護身符, 因為 神的祝福的完全和美善就像是一顆鑲在護身符上的寶石. 大祭司祝福由三行組成, 每行都包含 神的名字, 每行都宣告一個雙重的祝福, 總共有六重祝福. 在希伯來原文中, 每一行都比前一行長, 第一行是三個字, 第二行是五個字, 第三行是七個字. 神的名字是祝福的源頭, 祝福不斷擴大, 直到最後達到希伯來字 שָׁלוֹם ("Shalom", 平安) 這個詞. 這個詞表達了以色列的 神對祂子民的所有美善的旨意. 在六重祝福之後, 神宣告了第七個祝福, "他們要如此奉我的名、為以色列人祝福 (希伯來原文是他們要把我的名字放在以色列百姓身上)．我也要賜福給他們" (民數記6:27). 神將祝福與祂自己的名字密不可分地聯繫起來.

透過祝福, 神的名字被放在以色列百姓身上. 神是賜福的神, 祂的子民因著在他們身上 神的祝福而分別出來. 然而這個祝福有著極為豐富的意義. 大祭司祝福的第一行是 יְבָרֶכְךָ יְהוָה וְיִשְׁמְרֶךָ ("y'varechecha Adonai v'yishmarecha", "願耶和華賜福給你、保護你"). 這句開場白定義了整個祝福, 並帶出了我們很容易忽視的 神的祝福的一個層面: 神的保護.

"保護" 的希伯來文字根 שׁמר ("shamar") 有著另一方面的意思 "守住, 保守, 看守". שׁמר ("shamar") 一詞在妥拉中經常出現. 我們要守住或看守主的誡命, 守住會幕的條例, 守住安息日. 詩篇作者告訴我們, 神保守以色列, 祂也保守凡信靠他的以色列人. 然而我們唯有從 שׁמר ("shamar") 這個詞在妥拉中第一次的出現, 才能知道它在大祭司祝福中的真正意義.

起初, 神把亞當放在伊甸園裡, 並吩咐他 "修理看守" (創世記2:15). 這裡 "看守" 的希伯來字根正是 שׁמר ("shamar", "保護, 守住, 保守, 看守"). "看守" 伊甸園意味著存在有外在威脅, 亞當必須保護伊甸園免受其害. 當我們遵守 神的誡命時, 我們是在不順服 神想要走我們自己的路的壓力下如此行: 我們保護 神的道路. 當我們守住安息日時, 我們是在保護安息日不受我們想要把它當作一週中的一個普通日子來過的壓力的影響. 同樣地, 神吩咐亞當 "看守" 伊甸園, 因為他知道誘惑和罪惡很快就會進入伊甸園裡. 當亞當沒有守住伊甸園時, 神把他和女人夏娃趕出了伊甸園. 然後 שׁמר ("shamar", "保護, 守住, 保守, 看守") 這個詞第二次出現在伊甸園的故事裡, "於是把他趕出去了．又在伊甸園的東邊安設基路伯、和四面轉動發火焰的劍、要把守 (希伯來字שׁמר) 生命樹的道路" (創世記3:24).

因為亞當沒有守住伊甸園, 所以 神守住伊甸園不讓亞當進入 - 亞當因著犯罪失去了繼續領受祝福的資格. 因此, 大祭司祝福第一句 "願耶和華賜福給你、保護你" 的意思是說, "願 神賜福你, 並保守你處於恆久領受祝福的狀態. 願 神的祝福不是一個短暫的經歷，而是一個因著你的順服而持之以久的狀態". 在第一個雙重的祝福中, 主不但祝福, 也應許將祂的兒女保守在恆久蒙福的範圍之內. 這個應許包括保護和約束, 幫助我們把所有會使我們失去 神的祝福的東西排除在我們的生活以外. 因此, 猶太拉比註釋米德拉什 (Midrash) 問道, "'保護你' 的意思是什麼? 意思是保守你們不受罪性的影響, 以免祂把你們趕出世界" (民數記大註釋書 Bemidbar Rabbah 11:5). 神保護我們不受很多東西的影響, 甚至包括我們自己邪惡和叛逆的傾向.

祝福的權柄也包含保護, 責備和管教的權柄. 復活的彌賽亞主耶穌對不順服的基督徒發出警告, "凡我所疼愛的、我就責備管教他．所以你要發熱心、也要悔改" (啟示錄3:19). 祂把祂的愛, 無條件的豐盛祝福, 與使我們不至於偏離祝福的責備管教聯繫起來.

以色列的 神是仁慈的, 但不是沒有原則的. 當我們想像一位只是祝福而不管教的 神, 我們就是誤解了聖經所說的 神. 神白白地賜福, 但祂也對祂的子民提出要求. 如果 神的子民不對 神的要求作出回應, 他們就無法獲得祝福. 事實上, 這一真理可以說是以色列的 神的特徵, 並將祂與所有人造的假神區分開來.

願 神保護你, 使你遠離一切會削弱祂的祝福的東西...包括你自己偏離祂旨意的傾向.

(文章摘譯自彌賽亞拉比羅素·雷斯尼克 Russell Resnik 的妥拉註釋, 妥拉之門 - 加入猶太拉比針對每週妥拉的古老對話 Gateways to Torah - Joining the Ancient Conversation on the Weekly Portion) 

妥拉之門: 曠野中的秩序 (民數記1:1~4:20 在曠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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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些靈恩派基督徒朋友很喜歡這樣的口號, "我們必須走出民數記, 進入使徒行傳". 他們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少關心一點數字和財務增長, 而多關心一點靈命成長. 這種說法是有一定道理的, 但它忽略了民數記中數點百姓的意義. 是 神吩咐摩西數點百姓, "你要按以色列全會眾的家室、宗族、人名的數目計算所有的男丁。凡以色列中、從二十歲以外、能出去打仗的、你和亞倫要照他們的軍隊數點" (民數記1:2~3). 為什麼 神要吩咐摩西數點以色列百姓呢?

民數記的希伯來文名稱 בְּמִידְבַּר ("B'midbar") 解開了這次數點百姓的含義. בְּמִידְבַּר ("B'midbar") 的意思是 "在曠野". 這是 神指示摩西數點以色列百姓的地方. 曠野在妥拉中代表對人類有敵意的地方, "那大而可怕的曠野、那裡有火蛇、蠍子、乾旱無水之地" (申命記8:15).

曠野是以色列人流浪的地方, 而民數記是流浪之書. 在這本書中間, 有十二個探子被派去窺探應許之地. 他們回來後, 十個探子的惡信使以色列人不願意進入應許之地, 從而導致以色列人往後四十年的曠野流浪. 曠野不僅是一個有敵意的地方, 而且是以色列人不得不留在那裡的地方, 因為他們沒有對 神的旨意作出正面的回應.

這正是神吩咐數點以色列百姓的背景. 當 神吩咐摩西數點百姓時, 祂給予了他一個新的視角. 人的眼睛看到的是一片乾旱疲乏無水之地和一群在其中游盪的可憐蟲. 數點百姓給這個場景帶來了秩序和尊嚴. 以色列人可能看起來就像一群剛剛解放的奴隸, 但他們如同軍隊一般被數點, 並要在會幕周圍嚴謹有序地紮營.

數點就像命名一樣, 意味著掌握, 控制和目的性. 資訊革命是20世紀末的偉大技術成就, 在某種程度上也同樣反映了這一點. 資訊革命通過將信息還原為數字代碼來進行, 實際上是對一切進行 "數點". 在現代價值觀和絕對意義的崩潰下, 我們通過數位化重新獲得了一種控制感. 生活可能看起來像一片荒野, 但我們已經用數字馴服了它.

儘管 "數點" - 數位化本身並沒有改變什麼, 但它改變了我們的視角. 它給了我們一種新的方式來管理和操縱現存的事物.

在民數記後面先知巴蘭的故事中, 似乎也出現了類似的視角轉變. 以色列的仇敵感覺到這些在曠野流浪的以色列人是極大的威脅, 但他們相信只要用強而有力的詛咒, 就能輕易解決掉以色列人. 他們雇用 "為誰祝福、誰就得福..咒詛誰、誰就受咒詛" (民數記22:6) 的先知巴蘭詛咒以色列. 巴蘭把臉朝向曠野, 舉目望著以色列, 但當 神的靈降臨在他身上時, 他只能宣告祝福:

雅各阿、你的帳棚何等華美。以色列阿、你的帳幕何其華麗．如接連的山谷、如河旁的園子、如耶和華所栽的沉香樹、如水邊的香柏木。

(民數記24:5~6) 

就像摩西的數點百姓一般, 先知巴蘭所見的異象將一群曠野的烏合之眾看為華美的帳幕, 又是在河旁水源充足的園子. 但我們現代人在這裡可能會感到困惑. 以色列真的是一個結實累累的園子嗎? 還是他們實際上不過是一幫流浪者? 妥拉的信息果真是我們有能力將秩序加諸混亂之上, 一切都取決於我們的視角嗎?

那麼, 數點百姓是否是一種重新定義現實的方式? 還是先知的視角是否只是看待事物的另一種方式? 這樣的信息對今天的讀者來說是可以接受的, 但很難反映出妥拉的真實意義.

中世紀拉比納賀曼尼德 (Nachmanides) 對這個問題提供了一個線索. 在他的民數記註釋中, 他糾結於一件事, 神在民數記吩咐數點百姓, 但後來卻因大衛王數點百姓而懲罰他. 納賀曼尼德 (Nachmanides) 的結論是 神之所以對大衛王發怒, 是因為他 "非必要地數點以色列百姓...他只是對於他自己統治了一大群人而感到高興". 納賀曼尼德引用了民數記大註釋書 (B'midbar Rabbah) 的話:

每當以色列人有目的地被數點的時候, 他們的人數並沒有減少, 但當他們沒有目的地被數點的時候, 他們的人數就減少了. 他們什麼時候有目的地被數點? 是在摩西的時代, 為了進迦南爭戰和得地為業. 他們什麼時候沒有目的地被數點? 是在大衛的時代.

在神的視角下, 大衛的自私目的並不算是目的. 神聖的目的不僅僅是看待事物的另一種方式, 也不是重新定義現實. 相反地, 神聖的目的是將我們從自我中心的視角中解救出來, 使我們找著真正的意義. 當摩西數點以色列百姓, 或是當巴蘭預言時, 他們不是簡單地將秩序強加在混沌之上, 而是揭示出混沌所掩蓋的真實秩序.

神給先知巴蘭最後的發言權. 當他在異象中看到以色列是一個園子後, 他把自己描述為 "眼目睜開的人..得聽　神的言語、明白至高者的意旨、看見全能者的異象、眼目睜開而仆倒的人" (民數記24:15~16). 我們的任務不是在混沌中創造秩序, 而是發現渾沌中的秩序.

(文章摘譯自彌賽亞拉比羅素·雷斯尼克 Russell Resnik 的妥拉註釋, 妥拉之門 - 加入猶太拉比針對每週妥拉的古老對話 Gateways to Torah - Joining the Ancient Conversation on the Weekly Portion) 

妥拉之門: 順服的獎賞 (利未記25:1~27:34 在山上/在我的律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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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若遵行我的律例、謹守我的誡命、我就給你們降下時雨、叫地生出土產、田野的樹木結果子。

(利未記26:3~4)

神慷慨地應許以色列人順服會有明顯的回報, 但這個應許也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困難. 因此米示拿 (Mishnah) 時期的古代拉比以及後世的拉比都教導我們, 不要為了獎賞而順服 神, 也不要期待獎賞, 尤其是在今世. (譯註: 米示拿是最早的書寫下來的猶太拉比口傳教導, 成書於主後第三世紀初)

當然, 米示拿 (Mishnah) 是主後第二世紀初猶太人第二次起義失敗後的下一兩代人所編纂的. 拉比們對羅馬皇帝哈德良 (Hadrian) 的殘酷迫害記憶猶新. 然而即使是更早的古代拉比, 他們同樣生活在外國統治的陰影之下, 並且對暴虐無比的希臘皇帝安提阿克 (Antiochus) 和他對聖殿的褻瀆無法忘懷.

在那些日子裡, 那些最順服 神並且遵行妥拉的人得到的不過是凌辱, 鞭打, 流放和死亡, 而不是來自上面的獎賞. 而拉比們的話似乎也同樣適用於今日的我們, 如今那些尋求遵從 神的道路的人也很難期待得到可見的獎賞. 拉比們說, 既然今世沒有獎賞, 我們就根本不應該尋求獎賞.

索喬的安提戈努斯 (Antigonus of Socho)......曾經說過: 不要像一個為了得到獎賞而事奉主人的僕人, 而要像一個不是為了得到獎賞而事奉主人的僕人. 你們單要敬畏 神.

(米示拿 列祖篇 Mishnah Pirke Avot 1:3)

主後一世紀的拉比塔爾封 (Tarfon) 向學生保證, 他們確實會得到獎賞, 但他提醒他們, "義人的獎賞將在永世裡得到" (米示拿 列祖篇 Mishnah Pirke Avot 2:21). 另一位主後一世紀的拉比撒督 (Tzadok) 更進一步引用主前一世紀大拉比希列 (Hillel) 的話, "貪圖妥拉冠冕 (指獎賞) 的人將會逝去", 並補充說, "誰妄圖利用妥拉, 誰就剪除了他自己的生命" (米示拿 列祖篇 Mishnah Pirke Avot 4:7). 這句話的意思是說, 一個人不應該靠著妥拉獲得任何好處, 更不應該藉著教導妥拉謀生. 拉比希列 (Hillel) 就是一個最好的榜樣. 他是他那個時代最偉大的猶太拉比, 也是猶太歷史上最偉大的拉比之一, 但他一生就靠著作伐木工人來養活自己.

甚至連主耶穌也有類似的教導:

你們誰有僕人耕地、或是放羊、從田裡回來、就對他說、你快來坐下喫飯呢．豈不對他說、你給我豫備晚飯、束上帶子伺候我、等我喫喝完了、你纔可以喫喝麼。僕人照所吩咐的去作、主人還謝謝他麼。這樣、你們作完了一切所吩咐的、只當說、我們是無用的僕人．所作的本是我們應分作的。

(路加福音17:7~10)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 神在本週妥拉經文應許以色列人在今世遵守妥拉會有豐富的獎賞, "你們若遵行我的律例、謹守我的誡命、我就給你們降下時雨、叫地生出土產、田野的樹木結果子" (利未記26:3~4). 神似乎邀請他們 "快來坐下喫飯", 因為祂要使以色列地產出豐富的土產和果子. 祂用這個應許來鼓勵以色列人順服, 就像祂在接下來的經文用種種懲罰來警告他們不要悖逆一樣.

猶太傳統非常重視因著妥拉本身的價值而學習妥拉, 除了學習本身的回報之外, 不求其他任何回報. 但 神在利未記結尾顯然並非如此說. 按照 神的應許, 凡誠心順服 神遵守妥拉的人, 確實會在今世和永世都得著獎賞. 

就像主耶穌故事中的僕人一樣, 我們要忠心事奉 神, 因為那是我們的職責, 而不應該期待我們的事奉得到任何回報. 然而一旦我們在順服 神的過程中打破了任何想要做工得工價或是尋求從人來的榮耀的想法, 我們就會發現 神對我們有很大的獎賞.

我們理應忠心事奉 神, 順服祂的旨意而行. 因為如此做是一種榮譽, 並且它提升了我們的靈性和生命, 而不是因為我們希望得到 神的報酬或別人的稱讚. 如此事奉表達了我們忠於 神的一顆心, 並因此給我們的生命帶來巨大的祝福, 正如主耶穌所說:

你們禱告的時候、不可像那假冒為善的人、愛站在會堂裡、和十字路口上禱告、故意叫人看見．我實在告訴你們、他們已經得了他們的賞賜。你禱告的時候、要進你的內屋、關上門、禱告你在暗中的父、你父在暗中察看、必然報答你。

(馬太福音6:5~6)

 (文章摘譯自彌賽亞拉比羅素·雷斯尼克 Russell Resnik 的妥拉註釋, 妥拉之門 - 加入猶太拉比針對每週妥拉的古老對話 Gateways to Torah - Joining the Ancient Conversation on the Weekly Portion)